雲千尋瞪他一眼,「我看起來像沒事嗎?」可惡啊!瞧阿寬那一副見鬼的表情,就知道現下自己的模樣有多可笑了!「少 唆!快去幫我準備兩套幹凈的衣服!」不再理會他那群跟班一臉的錯愕,一把將任飄 給放上床。

  「哦……」常寬依舊傻愣愣的盯著雲千尋驚為天人的模樣,畢竟這百年難得一見的景象,不趁現在多看一點,下次要再看到就不知道下輩子等不等得著了。

  「嗯?」雲千尋咬牙道:「很好看是不是?要不要幹脆親身體驗一下呀?」

  見自家少爺明顯的動怒,常寬這才回過神,「哈!不必了、不必了!你們還不快跟我走!」趕緊領著大夥火速撤出房間。

  天殺的!他最近究竟在走啥衰運?怎么這天底下的混帳東西全讓他給遇上了?極為不爽的瞟向癱死在床榻上的「混帳之最」,突然瞥見昏睡中的任飄 正不停打著顫,再瞧瞧她一身溼透的衣物,心裏覺得不甚妥當,便不再等阿寬將換穿的衣服拿來,先動手將任飄 身上的衣物脫下。

  今兒個船上的遇襲事件,在眾多武林人士合力的對抗之下,算是有驚無險,船上的賓客除了受點皮肉之傷外,並無嚴重的傷亡。

  唯獨他,因眼前的任飄 而被弄得難看到家,顏面盡失!

  「混帳家夥!不會武功乖乖在旁邊瞧就是,學人家湊什么熱鬧啊?」脫完一件又一件,「現在好啦!當了落水狗,連帶我也要陪著一塊兒狼狽!」這家夥真是欠扁,穿個衣服都要找麻煩!沒事穿那么多做啥?天氣究竟有沒有那么冷啊?

  他耐著性子,一件一件地脫著任飄 身上多得驚人的衣服,怒氣越燃越旺。

  眼看終於脫到剩下最後一件單衣,才要松一口氣,一敞開,卻發現裏頭還穿著一件不尋常的衣物。

  肚兜?

  雲千尋額上爆了幾條青筋。

  這家夥有病啊?!怎么無聊成這樣!都什么時候了還在開這種玩笑引?!

  一個大男人沒事學女人家穿啥肚兜?

  才想扯掉肚兜,不料微微一拉,立即瞥見其內兩團呼之欲出的渾圓。

  頓時,他如遭五雷轟頂,腦袋被炸得一片空白,完全無法思考,他死瞪著那兩團雪白的渾圓,雙眼差點沒瞪凸。

  女的?

  女的……

  女的?!

  他、他、他、他、「他」怎么會是女的?!

  雲千尋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光景,一時之間還不知該做何反應。

  任飄 不可能會是女的啊!別說是女人家的矜持了,就是連半點人格、羞恥心都沒有,一張臉皮厚到幾乎可以媲美銅墻鐵壁,怎么可能會是女的?!

  但瞧瞧那胸……

  雲千尋再次對著那對完美的渾圓看傻了眼。

  「少爺!衣服幫您送來啦!」常寬取了衣服匆匆前來,沒料到門才一開——

  「出去!」

  腳還沒來得及跨入房門半步,就被雲千尋一聲斥喝給嚇得退回門外。

  「嚇!少爺火氣怎么大成這樣?」常寬心有餘悸的撫著胸口。

  但真是怪了!剛剛開門時……

  明明就瞥見少爺一臉笑得跟撿到黃金一樣啊?

  莫非少爺因為被整,受到太大的打擊,所以弄得顏面神經失調了?

  有可能喔!他家少爺真是可憐哪……

  現下的情況還是先讓少爺自個兒靜一靜,下回再安慰他好了。

  常寬欲轉身走人,就又被屋內傳來雲千尋的「怒」吼給喝住腳步。

  「去叫行雲——不!不要行雲!叫流水過來幫她師父換衣服!」

  這家夥絕對是撿到黃金了!

  坐在桌前享用熱粥的任飄 ,頭一抬,瞧見的就是一旁的雲千尋正不斷地對著自己傻笑的蠢樣,食欲頓時減了不少。

  「你……撿到黃金啦?」她開口試探,實在不懂這小子究竟在樂個啥勁?打她一個時辰前醒來就一直傻笑到現在。

  瞧他那副樂到天人合一的樣子,說不準隨時都有可能直接含笑升天咧!

  「呵呵!」沒料到她才一開口,雲千尋又傻笑了起來。

  小傻蛋!撿到黃金這等小事怎么有辦法完完全全形容出哥哥我內心的喜悅啊!現下就算是要哥哥我丟黃金給人家撿,我都願意了!

  他本來還已經做好心理準備,打算承認自己愛上個男人,斷袖就斷袖吧!大不了以後都穿無袖衫過日子就是,沒想到任飄 竟然是個女的!

  思及此,忍不住又滿心喜悅的傻笑了一會兒。

  她怪異的看他一眼,最後決定還是喝她熱騰騰的粥先,便不再理會。

  「拿湯匙手會不會酸哪?要不要我喂你呢?」雲千尋滿臉殷勤。

  「噗……」一口粥差點沒給噴出來。

  還問她拿湯匙手會不會酸咧!這家夥是不是被她氣傻啦?

  「哎喲喲!是不是粥太燙,傷著舌頭啦?來,我幫你吹吹呀!」雲千尋一臉的心疼,說著,就從任飄 手中接過熱粥,溫柔至極的幫她吹冷熱粥。

  任飄 再度因他詭異的舉動而目瞪口呆。

  「來,粥我吹冷了,嘴巴張開,啊~~」他像哄小孩般柔聲道。

  甩了甩頭,她好一會兒才回過神,「呃,不用了,我自個兒來就行了。」

  「不要我喂啊……」他一臉可惜,突然想到什么,立刻興奮的柔聲開口,「哎呀!這椅子這么硬,坐起來一定不舒服啊!來來來!坐到哥哥大腿上來,包你舒適得愛不釋手喲!」

  「噗!」終於忍不住將熱粥噴出——誰來告訴她,這家夥究竟中了什么邪啊?怎么突然惡心巴拉成這副德行?

  抬眼,又見雲千尋一臉深情款款的看著自己,方才下肚的粥差點沒嘔了出來。

  別理他!別理他!一切都是幻覺、一切都是幻覺!她趕緊低頭努力扒粥,強迫自己將注意力鎖定在喝粥上,目光不敢再在他身上多做駐留,只想趕緊喝完粥好脫離這可怕的狀況。一會兒,終於將粥喝個見底。

  她正想起身離去,突然一手被雲千尋給拉回去。

  「做、做啥啊?」他神色認真地直盯著她的臉猛瞧,瞧得她渾身不自在。

  「你臉上沾了飯粒呢!」

  飯、飯粒?「哦好。」她回過神,手腳有些慌亂的在臉上摸索,卻遲遲找不著米粒究竟沾在何處。

  難得見她手足無措,雲千尋不禁莞爾,「在這兒呢!」語畢,低下臉,以舌尖舔去她唇角的米粒。

  任飄 被雲千尋突來的動作給嚇飛了三魂七魄,腦子一片空白,只能無助的睜著一雙水亮的大眼,不知該做何反應。那樣毫無防備的眼神,就這么直直的撞入雲千尋的心房,讓他原本平穩的心跳漏跳了好幾拍。

  「別這樣看我,會想吃東西的。」

  「什、什么?」吃、吃什么東西?一雙眼,再次毫無防備的直勾著雲千尋瞧。

  雲千尋沒轍的搖搖頭,嘆了一氣,「都跟你說了別這樣看我的……」

  低頭,這次不偏不倚的攫住他魂牽夢縈已久的櫻唇。

  「流水啊!今天早上的太陽是打西邊出來的嗎?」

  看著眼前這不可思議的一幕,行雲用力的揉揉眼睛,實在是很懷疑是不是自個兒的眼睛出了毛病。

  流水歪頭努力回想早上的情形,認真道:「沒呀!還是一樣打東邊出來的。」

  「是嗎……」太陽沒打西邊出來……那這反常的現象該做何解釋啊?

  他師父竟然在沉思!沉思耶!

  打今早到現在,他師父不發一語的在涼亭裏坐了好幾個時辰,一臉苦惱樣,竟然還不是在打盹兒呢!何時他家那個成天遊手好閒、不務正業的師父也懂沉思這種有深度的行為來著?

  對於任飄 這反常的舉動,不知該如何解釋的行雲,雖然是滿肚子的疑問,但也不敢輕舉妄動,只有小心翼翼的在一旁觀察。

  任飄 倏地從椅子上站起,一旁觀察得膽戰心驚的行雲嚇了一大跳,一個重心不穩就往地上跌去。

  「再這么下去也不是辦法!」雲千尋這小子這回又不知道在打啥主意了,若不趕緊想個法子對付,說不定哪天她會連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!不行!絕不能就這樣任人宰割!下定決心,頭一轉,見到的就是行雲跌坐在地的模樣。

  「你坐在地上做啥?」她古怪的看他。

  「沒……地上涼快。」

  「涼快?」天冷成這樣還要涼快?這小子真是越來越怪了!「行雲,快教我幾招防身術。」

  「嗄?」行雲張大了口,傻愣在地。他……方才聽到什么了?

  「我說,快教我幾招防身術!」

  「嗄?」他嘴又張得更大了。他有沒有聽錯?還是他連耳朵都出了問題?

  「欸!瞧你一臉的蠢樣!嘴張那么大,想抓蒼蠅吃啊?」一把將行雲從地上拉起,幫他拍了拍灰塵,正眼一瞧,卻發現行雲仍是一副魂魄還沒歸位的癡呆相。

  「你今天是怎么了?別告訴我你連防身術都忘了呀!」怪哉!這小子不是一向都精明到欠打的地步,怎么就偏偏在現在這個緊要關頭突然變傻子了?

  「是沒忘啊……」但他家師父竟然會想學武功了?!這根本就完完全全的不合常理、還違背天理啊!

  要是他記得沒錯,師父一向都是秉持著「先生有事,弟子服其勞」,只要能夠奴役徒弟代勞的事,是絕對不可能自己動手的,也就是因為這樣,他和流水才會在她的淫威之下練就一身的好武藝。

  一向好逸惡勞到天人合一境界的師父,怎么可能想學武功了?!

  「沒忘還不趕快來教我!」

  見他還是一副傻愣愣的模樣,任飄 拳頭一揮,就往他頭上賞了一拳。

  「哦!」會痛!不是在作夢?

  「清醒了就趕快過來教,我先去熱身啊!」說著,就前往涼亭外的草坪去,神色認真的開始扎起馬步。

  這又是自盤古開天辟地來最不可思議的奇景。

  他家師父竟然自動自發乖乖的在扎馬步?!

  見如此可怕的景象,行雲一下又進入神遊太虛的境界。

  「太陽真的沒打西邊出來嗎……」

  一旁的流水再認真的想了想,「沒有啊!還是從東邊出來的呀!」

  「這樣啊……」

  那……準是天要下紅雨了!

  睜開眼,只見四周一片漆黑,任飄 頓時面露疑惑。

  她怎么會睡在這兒?開始用昏漲的腦子回想,好像……她一個人在嚴家莊的園子裏練了一天的防身術,然而因為平時疏於勞動,身子一下適應不來,就累癱在地上沉沉睡到現在,這一回想,才讓她感覺全身筋骨酸疼得緊。

  起身活絡了下筋骨,才準備回房好好休息,眼角忽然瞥見一熟悉的龐然身影,鬼鬼祟祟地從她身側滑過。

  「嚴重?」她狐疑的將目光鎖向那行動遲緩的巨大身影,只見,嚴重躡手躡腳的前進,還在鼻口處包了條黑布,但從黑布旁那些被擠壓出來的橫肉和因被壓迫而漲紅的肉色看來,看得出來是很勉強才綁上去的。

  哇!這嚴重做啥這樣荼毒自己的臉啊?布太短不會換條長點的?

  但要她說,他想讓人認不出來,包臉根本沒用呀!看看那圈肥油的肚子,這嚴家上下有誰會像他一樣肥成這樣?明明就好認得很!

  她好奇的跟了上去,打算一探究竟。

  不久,嚴重便在一座庫房附近的樹叢停了下來,她亦跟著藏身在距離庫房不遠處的草叢內觀察他的動作。

  只見他從衣袖內翻出一包粉狀物打開,然後朝著庫房前守衛的方向吹去。

  「迷香?!」白色煙霧彌漫空中,她趕緊捂住口鼻,不一會兒工夫,庫房前的三名守衛陸續倒下,而躲在一旁的嚴重,在確定守衛全都不省人事之後,四處張望了下,而後小心翼翼的開門進了庫房。

  「這嚴重做啥把那些守衛迷昏啊?」這不是他家嗎?想進庫房他這大少爺跟那些守衛說一聲不就得了,何必費那么大工夫?

  「不就是想偷東西 !」

  「嚇!」轉頭見到雲千尋極度放大的臉孔,她嚇了一大跳,猛然跌坐在地。這家夥什么時候出現的?!

  「你怎么會在這兒?」對他昨晚的舉動還心有餘悸,她下意識就想倒退逃開。

  「想你 !」他跟著逼近,伸手就要將她往懷裏抱。

  情急之下,她連忙出手阻擋,防身術、防身術,快想想今天練習的那些防身術!便一把抓住雲千尋伸來的手,提臂、折腕、反身壓制……但也不知是哪裏出了錯,她一個提臂,竟然就將他的手轉過來環住自己,將自己送往他的懷裏。

  「沒想到你這么主動啊!我真是太感動了!」他順勢開心地偎了上去。

  「你放手,放手!」她死命掙扎,然而雲千尋卻是牢牢緊緊的黏在她身上,甩都甩不開。就在他玩得不亦樂乎之際,突然瞥見前方庫房終於又有了動靜,任飄 連忙提醒道:「出來了!出來了!人出來了!」

  這一抬眼,果真見到嚴重那龐大的身軀再度出現在夜色之中。

  「唉!這嚴家胖子難道不知道破壞人家戀情會被馬踢死嗎?」

  戀情?什么戀情?她才在納悶,他卻已放開她,迎上前去擋住嚴重的去路。

  「我說,這嚴家胖子啊!你想運動減肥,挑這個時候會不會也太早了點?」

  完成目的,正準備逃逸而去的嚴重,因雲千尋突然的冒出而大吃一驚,趕緊將方才從庫房裏取出的盒子往身後塞。

  「別藏了,哥哥我都看到了,黃玉麒麟丸是吧?」

  黃玉麒麟丸?納悶之下,任飄 也自草叢間現了身。

  「嚴重,你偷黃玉麒麟丸要做啥啊?」

  沒料到除了雲千尋之外又多了個任飄 ,嚴重頓時黑了一張臉。

  「那當然是因為這半個月以來三番兩次派人突襲咱們,害咱們吃不飽、睡不暖的主謀者,就是這位了不起的嚴家大少爺 !」雲千尋代為解答。

  「什么?是你?!」任飄 不可置信。

  嚴重因行跡敗露心涼了半截,眉心間的汗珠更是如雨般地淌下。

  「你怎么會知道?」他的計畫十分小心周詳,就連他收買的那幾批人馬,都是盡量找毫不相關的人,為的就是怕被人循著他們的關聯性而找出他這個主謀者,沒想到他都如此大費周章了,竟然還是被人給發現。

  「嚴家胖子啊!不知你還記不記得,在下一行人在初抵嚴家莊的那天,你十分不屑的說了『不過就是從京城到湖南嘛!行動快者,半個月即可到達,怎么這雲集鏢局,竟然要花上一個月的時間 。」

  「在下就覺得怪了,這趟保鏢行動極為保密,就連出發的日子都從未對外透露過。也就是說,除了咱們雲集鏢局的人之外,還會清楚這趟鏢出發時點的人,大概 就只剩一路不斷攻擊我們的賊人了。既然嚴家胖子你並非咱們雲集鏢局的人,又是如何知道咱們是花了一個月的時間才抵達嚴家莊的呢?」語罷,雲千尋面露一笑。

  嚴重因被一語道破,頓時啞口無言。

  「原來真的是你啊!我說嚴家胖子,你這么做也實在太不應該了!竟然連自己爺爺的東西都想偷,會被雷公劈的!」

  「沒錯沒錯!這么做真是太不應該了,你說是不是啊?嚴重的胖子。」

  被雲千尋和任飄 東一句胖子、西一句胖子給數落了一會兒之後,嚴重終於按捺不住心中的不滿,爆發道——

  「不要再叫我胖子啦——」他大吼,「從小到大,每個人都因為我胖而瞧不起我,就連我爺爺也是,竟然想將嚴家拳掌門的地位傳給我那瘦得跟猴子一樣的弟弟,讓我顏面掃地!好歹我也是嚴家的大少爺!這口氣教我怎么吞得下去!」

  對於嚴重的滿腹委屈,任飄 投予同情的眼神。但……你爺爺不把掌門傳給你,應該不是因為你胖吧!

  瞧那日在正廳裏,他竟然會被她那「顯而易見」的一只腳給暗算得跌在地上吃狗屎,就足見嚴大老爺不把位置傳給他……應該是另有原因的。

  「哼!所以我現在就要把這顆能夠增進二十年功力的黃玉麒麟丸給吃下,等我變成天下無敵之後,就要稱霸武林!讓你們這些瞧不起我的人付出代價!」說著,便立刻打開盒子,欲將黃玉麒麟丸拿出。

  雲千尋想要上前將東西奪下,卻突然被任飄 伸手給擋了下來,他不解,卻見她臉上挂著興奮的笑意。

  「嚴小胖啊!要我是你,是絕對不會把那東西吃下的。」

  聞言,正張大了嘴,準備將黃玉麒麟丸放入口中的嚴重,突然定住了動作,略有顧忌的問道:「為什么?」

  「為什么啊……」她作勢撫了撫下巴,卻是一臉的心不在焉。「嗯……大概是因為顏色的關係吧……對耶!你有沒有聽過,這蛇的斑紋要是越花俏,毒性就越 強;你瞧,這黃玉麒麟丸的顏色這么復雜,肯定是有毒的。」任飄 捶了一下掌心。欸!這么完美的理論她也想得出來,就說她天資聰穎吧!

  「什么?」嚴重聽得一頭霧水,雲千尋更是對她那明顯的胡說八道甚感困惑。

  她又想做什么了?怎么她的所作所為都讓他覺得……她挺希望嚴家胖子將黃玉麒麟丸吃下?

  只見嚴重突然像是恍然大悟般,得意的笑了起來。

  「我知道了!你們想騙我,以為這樣我就不敢吃了?」他再嘿笑了幾聲,「哼!告訴你!你們那些爛伎倆是騙不了我的!我又不是傻子!」說著,便不再猶豫,一口將黃玉麒麟丸送入口中。

  任飄 平靜的看著他吃下黃玉麒麟丸,臉上不見半點驚慌之色,「是不是傻子待會兒就知道了。」她興味盎然的自語。

  「哇哈哈哈!從今天起,我就是武林高手啦!我要稱霸武林!一統江湖!哇哈哈哈!」將黃玉麒麟丸吞下後,嚴重開始賣力地抖弄身上的肥肉,滿心期待的等待黃玉麒麟丸發揮效力。

  他等了一會兒,又等了一會兒,過了好大一會兒之後,卻仍然什么變化也沒有發生。

  「咦?怪了?怎么還沒有變化?」他狐疑的撥弄著手臂上依舊是肥滋滋、松垮垮的五花肥肉,但那肥的還是肥、油的還是油,絲毫沒有半點進化的跡象。

  「快了、快了,再等會兒就有了。」任飄 依舊泰然自若,臉上的興味更是隨著時間的進展越來越濃厚。

  就在此時,嚴重的臉赫然扭曲,全身開始猛烈盜汗,臉色由紅到白、由白到綠、由綠到黑,全身上下不停強烈的顫抖著,然後——

  開始在地上打滾!

  「啊~~我的肚子好疼啊!快疼死我啦~~」嚴重痛苦地抱著肚子在地上滾了好幾圈,眼角還不停飆著淚,殺豬般的哀叫聲更是響徹整片宅院。

  對此一戲劇化的大轉變,在一旁有看沒有懂的雲千尋,雖然不是很了解情況到底是如何演變到這個地步,但仍是忍不住露出一臉的驚喜。

  像是早預料會有這樣結果的任飄 ,則是一派悠閒的走到嚴重身邊。

  「不就跟你說了不要吃嗎?」她拍了拍他彈性十足的肥臉頰,一臉的同情。

  四周的廂房因嚴重驚天動地的哀叫聲,紛紛亮起了光,不一會兒,一群家丁便打著燈,急急忙忙的找來。

  「究竟發生什么事?!」尾隨在家丁之後的,還包括被騷動吵醒的嚴大老爺。

  雲千尋和任飄 很有默契的相看了一眼,忍不住哼笑一聲後,便將頭轉向嚴大老爺,同聲道:「嚴大少爺把黃玉麒麟丸給吃了!」落井下石這事兒,無論試幾次都是那么過癮!

  「什么?!你把黃玉麒麟丸給吃了?!」

  嚴大老爺大為震驚,惡狠狠的瞪向在地上滾到欲罷不能的自家孫子。

  「爺爺!我肚子好疼啊……快、快救我!」

  「你、你這死小子!」看著自家孫子在地上哀叫的模樣,雲老爺非但沒半點心疼,火氣反倒是越升越旺,抬手就拿起拄杖往嚴重身上打去,「你這死小子!平時貪吃就算了,現在連我等了三十年才等到的黃玉麒麟丸都被你給吃了!看我打死你!打死你!」說著又多打了好幾下。

  「哎喲!爺爺!別打我啊!」一邊在地上打滾的同時,還要邊躲嚴大老爺的拄杖攻擊,這大概是打他出娘胎以來,運動量最大的一次了。

  家丁連忙上前阻止,就怕真要出人命了,最後,直到嚴大老爺終於打到上氣不接下氣,才氣惱的將拄杖摔在地上,憤然轉身離去。

  幾個家丁使出吃奶的力氣,面紅耳赤的將嚴重搬走後,雲千尋還是有些戀戀不舍的望著他們離去的背影,畢竟已經好些時候沒遇到這么有趣的事了。

  「你怎么知道他吃了黃玉麒麟丸以後會有這樣的結果?」

  任飄 不以為然的嗤笑了聲。

  「你以為這放了三十年的東西還能吃嗎?」

  她一開始就在懷疑了,她家師父送禮就送禮,為啥還要讓人家等上三十年才肯將禮物交出?以她家師父老狐狸的性格,會這么做肯定有他的目的。後來再想想, 既然是要人家等上三十年,那必定是跟這黃玉麒麟丸的「有效期限」有關了。再者,以初抵嚴家莊那日,見到廳堂裏擺滿各式各樣的奇岩怪石看來,嚴大老爺似乎是 對搜集石頭情有獨鐘,由此觀之,對於黃玉麒麟丸,嚴大老爺應該是意在收藏,不在服用。

  聽完任飄 簡潔明了的解釋,雲千尋頓時豁然開朗,直想拍案叫絕。

  「真沒想到閣下竟是如此聰穎過人,讓在下心生仰慕。」

  他笑著看她,下意識的便朝她身邊貼近,自昨夜發現她是女兒身的事實之後,他就很難克制住想待在她身邊的欲望。

  他這一個靠近,任飄 才恍然發現,整個偌大的庭院裏只剩下他倆。糟!其他人咧?怎么都不見了?

  「哈!閣下真是客氣了!能識破這主謀者就是嚴小胖,雲大少爺您才真是聰明絕頂、獨具慧眼、有眼識泰山、慧眼識胖子,才真是叫小弟我佩服、佩服!」她一邊嬉皮笑臉的轉移雲千尋的注意,一邊不著痕跡地拉開兩人的距離。

  小「弟」?他輕笑了聲。

  好吧!既然她還想繼續玩女扮男裝的遊戲,他也只好將就點陪她玩了。

  她要想裝個男的,他是不會介意扮個斷袖癖,畢竟,這么玩還挺有趣的。

  「說得也是,我可真是聰明不是。」

  「是、是、是!真是太聰明了!」個屁!她持續悄悄的拉開他倆的距離,就怕再不走快點,等會兒又要陷入他魔爪的荼毒了。

  然而,早發現她那顯而易見的意圖,雲千尋不疾不徐地又跟上,伸手緊攬住她。

  「欸!無論如何,這公事總算被咱們給解決了。」他一邊攬著她,一邊伸了個懶腰,一副神清氣爽的樣子,隨後滿是期待的看向任飄 。「既然這公事都解決了,接下來是不是該輪到咱們的私事了?嗯?」

  她心一驚,被雲千尋曖昧的眼神看得頭皮陣陣發麻。

  「哪、哪有什么私事呢?咱們之間沒有私事,肯定是大少爺你記錯了!」

  「沒有嗎?」他一臉可惜。

  「對對對!沒有私事!絕對沒有!」使勁地試圖將雲千尋巴在她身上不放的手拔開,但無論她怎么出力,他的手就是毫無半點要離開的跡象,讓她動彈不得。

  「好吧!」他惋惜的嘆了一口氣,攬住她的手勁卻加得更重。

  「既然沒有的話,只好從現在開始制造 !」隨後對她燦爛一笑。

  什、什么?「制造什么?」她心底的恐懼越飆越高。

  「不就是咱們的『私事 !」說著,就將她緊緊攬進懷裏,一張俊臉也開始朝她逐漸逼近。

  「不要啊——」

  一聲凄厲的哀鳴聲再度劃破寧靜的夜空。

  嚴家莊的夜晚,似乎還很難平靜。

  翌日,雲集鏢局一行人便在雲老爺隆重的歡送下離開了湖南,隨後一路順風的回到京城。

  這趟保鏢行動在歷經一番波折後,終於算是圓滿完成。

第八章
  西風攜楓。

  入秋之後,「攜楓園」裏成片轉紅的楓葉,在西風的撫弄下翻飛流轉於青空之下,呈現出一片動人的美景。雲夫人趁這美麗的時節,領著幾名丫鬟端了一些糕點、茗茶,成群結隊的前來賞楓。

  「看看這景致多美!」看著眼前教人如癡如醉的美景,她忍不住讚嘆。

  和丫鬟們愉快的談笑了一會兒,才要回頭喚寶貝兒子一同來觀賞眼前的美景,卻瞧見他皺緊眉頭,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苦惱模樣。

  「空兒啊!瞧你眉頭都快打結纏在一塊兒了,是在想些什么呢?」

  只見一名長相和雲千尋極相似的男孩,正歪頭苦思著,最後還是忍不住將今早看到的異象向他娘親道出,「娘,為什么一個人會咬住另一個人的嘴呢?」

  咬住人的嘴?雲夫人對這沒頭沒腦的問題先是一愣,等意會寶貝兒子所問為何後,便綻出嬌媚的笑顏。

  「呵呵!沒想到咱們的小襲空也到了這年紀了呀!」伸手輕柔的揉了揉雲襲空的小腦袋,「我的傻空兒啊!娘同你說,那不叫『咬 ,那叫作『親 。」

  「親?」雲襲空不甚了解。

  「是呀!當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,抑或是一個女人對一個男人產生喜歡的感覺之後,就會自然而然的想親對方 !」

  「是嗎?」好像有點懂了,但……男人和女人?

  「來來來!快告訴娘,你是親了哪家的小姑娘了?還是被哪家的小姑娘給親啦?」雲夫人柔聲的詢問中,帶著顯而易見的興致。

  他對於自家娘親愉悅的反應有些不解。「不是我,是大哥。」

  「大哥?你說千尋?!」雲夫人更是大喜,立刻興奮地從椅子上蹦了起來。

  「快告訴娘!你大哥親的是哪家姑娘呀?」親愛的老天爺啊!總算是給她等到這一天啦!千尋終於要娶媳婦了!她要抱孫子啦!

  相較於雲夫人藏不住的喜悅,一旁的雲襲空仍舊是一頭霧水的看著自家娘親欣喜若狂的反應。怪怪?娘怎么這么高興啊?還說什么姑娘的……

  「是任公子。」

  那位任公子他之前遇過一次,但那次也不知為什么,任公子一見著他的臉,就立即往他頭上打了一拳,還用力狂打他的臉好一會兒,到現在他還是不知道自己是哪裏得罪到他了。

  「任公子啊?!好好好!」該找哪天去提親呢?聘禮該送些什么呢?哎喲!這千尋可真猴急不是?都親了人家了呢!呵呵!讓人家姑娘久等可就不好了……

  咦?!慢著!「等等等等!你剛剛說……任『公子 ?!」

  「是啊!大哥是親了任公子啊!」雲襲空確定的點點頭。

  「你是說……男的那個『公子 ?」雲夫人的語氣帶著不確定。

  「是啊!」娘好奇怪哪!公子當然是男的啦!

  「哦!我的老天爺啊!」雲夫人撫著額,當場就要昏過去。

  千尋親了個男人?!

  「夫人,您沒事吧!」身邊的丫鬟連忙攙扶她到一旁的石椅坐下。

  她努力平復滿腔的激動,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厘清這荒謬的一切。不不不!不可能!千尋不可能親了個男人,絕對是空兒弄錯了!

  雲夫人因自己所下的定論稍稍緩和了一下心情,抬頭突然瞥見常寬自涼亭前走過,連忙出聲喚他,「阿寬、阿寬,你過來!」

  轉頭就見前方的亭子籠罩著一股詭譎的氣氛,常寬雖然不解這亭子裏究竟是發生了什么事,但還是立刻折了回來。

  「夫人您找我?」

  雲夫人重新振作精神,開口問:「你成天跟在你家大少爺身邊,你倒是說說看,你家大少爺和那個什么任公子的有沒有什么不尋常的曖昧呀?」

  「曖昧?和任公子?」常寬一臉的古怪,用力皺著眉頭努力回想,一會兒才道:「不會啊!我瞧大少爺挺討厭任公子的呀?」

  「真的?」雲夫人喜形於色。就說吧!千尋怎么可能會對男人有興趣呢!

  才要寬心,又聽見常寬說道——

  「對呀!夫人您就不知道這大少爺有多討厭這任公子了,大少爺常常沒事就把任公子給壓在地上欺負,還直啃他的脖子哩!」自從上次自湖南保鏢回來,他就經常瞧見大少爺趁著任公子練功不注意的時候,把任公子撲倒在地。

  「是嗎?那就好……什么?!千尋啃他脖子?!」雲夫人面色發白,雙唇微顫,一顆心差點都沒被嚇得跳出來,「你、你、你該不會又要告訴我,千尋還想剝他衣服吧?」

  「有有有!夫人您好厲害啊!一猜就中!」沒錯!大少爺就是常常將任公子撲倒後,就一邊啃他脖子一邊剝起他的衣服來了。這大少爺實在有夠過分的,天這么冷,竟然連衣服也不讓人好好穿!

  「我的老天爺啊……」雲夫人頓覺一片昏天暗地、天旋地轉。

  沒想到她的千尋真和個男人有曖昧?!

  還有這個常寬是怎么回事?!都活到了這個年紀,竟然連他們在做什么都不懂?!哦!她要昏了、她要昏了!

  不一會兒,雲夫人便兩眼一翻,直直的向後倒了下去。

  「夫人!」

  「娘!」

  一瞧見雲夫人昏下的驚險場面,丫鬟們和雲襲空連忙湊上前去,七手八腳的攙扶著雲夫人,就怕一個不小心讓他們嬌貴的夫人和親愛的娘給摔傷了,場面頓時陷入一片混亂。

  只有常寬在一旁不解的搔搔頭,納悶的看著眼前莫名其妙的一切。

  怪怪!大少爺愛欺負人又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,怎么夫人的反應會大成這樣啊?

  「哈啾!」

  坐在圓桌前享用糕點的任飄 用力打了個噴嚏,突然感覺一股寒意自腳底板涼了上來,忍不住開始全身發顫。

  「呼!怎么這么冷啊?」放下咬了一半的糕點,摩挲了一會兒手臂後,任飄 起身走向擱在不遠處的爐火,拿著薪柴就往爐裏加。

  眼看爐裏終於燃起熊熊烈火,她滿意的回到座位上準備繼續享用她的糕點,突然聽見一聲巨響,門就給撞開了。

  「嚇!哪來這么大的風啊!」

  然而這一眼瞧見的,是一大群不知何時登堂入室的女人,正來勢洶洶、怒氣衝衝地瞪著她猛看。她一愣,定格在張大口準備將糕點放大口中的動作上,和來者對看了起來。

  哇~~怎么來了這么大陣仗?還是一群娘子軍呢……不是來劫色的吧?

  兩方人馬僵持對看了好;一陣子,對方之中一位面貌出眾的美婦首先開口打破沉默,「你就是任飄 ?」

  還真的是衝著她來的!「呃,要說是也可以啦……」對方殺氣騰騰的態度讓她實在有點不想承認這是她的名字。

  「你和我們家千尋是什么關係啊?」雲夫人眼神淩厲的問道。

  「你們家千尋?敢問您是雲公子的……」

  「我是他娘親。」

  「娘親?原來您是雲公子的娘親啊!在下真是有眼不識泰山,多有得罪之處還請伯母多多包含……只不過伯母瞧起來是如此的年輕貌美,實在看不出竟然有這么 大個兒子了!」任飄 連忙巴結,希望藉此緩和一下氣氛,雖然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么事,但這群娘子軍的殺氣實在是讓她好害怕呀!

  然而她話一說完,一旁的丫鬟們像是從任飄 身上瞧出什么不尋常之處,立刻瞪大了眼,接著拉了拉雲夫人的衣袖,低喊道:「夫人、夫人!」

  「怎么了?」轉頭一見就是丫鬟們驚嚇的表情,雲夫人有些不解。

  「您看!您看他的脖子!」只見一名丫鬟抖著食指,指向任飄 的頸間。

  「脖子?」雲夫人這才緩緩的將目光投向丫鬟所指的地方。

  就見任飄 的脖子上烙下幾個顏色深深淺淺、大小不一的紫紅色淤痕,根據淤痕的顏色看來,這些淤痕的「制造日期」應是好幾天前了。

  「這是……」雲夫人一時間還反應不過來,但在意識到這些淤痕出現的位置十分不尋常,和丫鬟們驚嚇的表情之後,真相瞬間在她的腦中炸開。

  「這是千尋啃的?!」雲夫人驚聲尖叫。

  「啊?啃?啃什么東西啊?」任飄 不解的看著雲夫人見鬼似的態度,和那一班丫鬟嫌惡的表情,才發現……

  糟!

  她立刻拉緊衣領遮住脖子,「哈哈……」再一臉心虛的試圖以笑容瞞混過去。

  但似乎沒什么效果……就見雲夫人突然奔到圓桌旁的椅子坐下,隨後開始呼天搶地的嚎啕大哭起來。

  「嗚哇~~真是造孽啊!」

  丫鬟們趕緊上前安撫雲夫人的情緒,同時也不忘抽空瞪著罪魁禍首任飄 ;其投射過來的目光之淩厲,讓任飄 頓時產生一種正被千刀萬剮的錯覺,全身上下開始陣陣發麻。

  這死沒天良的雲千尋!我究竟是做了什么,你要這樣整我啊?不孝就算了,平日作惡多端,現在屁股還要我幫你擦!但這不是重點!重點是——

  「嗚啊~~」雲夫人繼續哭哭啼啼。

  眼見雲夫人已經捶胸頓足到快要把自己打死的地步,再這樣下去準會出人命的!得快點想個法子呼攏過去才行,但要想什么法子好呢……

  「嗚啊~~我不要活啦!」

  唉!怎么那么快就不要活啦!有點耐性好咩!我不都在想法子了嗎?

  然而眼前一行人壓根感受不到她內心煎熬的掙扎,混亂的情況更是變本加厲,使得她一顆頭頓時漲成兩個大。

  「呃……伯母啊!其實您也別這么傷心難過啦!」她盡其所能的想法子讓自己擠出的笑容不要那么尷尬,藉以緩和在場哀鴻遍野的氣氛。

  「嗚啊~~兒子都得了斷袖癖了,我為什么不能傷心難過啊!嗚啊~~」

  「你問這是為什么啊……」對呀!究竟是為什么呢?她腦漿在翻騰,智力在激蕩,但就是想不出半個答案來,「這……這當然是因為……」

  「嗚啊~~我歹命啦!」雲夫人哭聲再次放大,一旁瞪著她瞧的丫鬟們已經開始目露兇光了。

  見此可怕的畫面,她情急之下再管不了三七二十一,開口就道:「這……這當然是因為雲公子的病症只是暫時性的!」

  任飄 話一出口,全場立刻噤聲,眾人一致將目光對向她,方才的混亂、哭號聲在此時已全然不復見。

  「真的!此話怎說?」一行人中以雲夫人變臉最快,此刻她臉上完全不見半點淚痕,倣佛方才哭得撕心裂肺、肝腸寸斷的模樣只是幻象。

  雖然任飄 十分驚異於在場一行娘子軍驚人的變臉功夫,但現在問題又來了,此話究竟要怎么說呢?「這……」

  突然,一個念頭自腦中閃過,「有了、有了!」嗚~~總算讓她想到了!「我說伯母啊!你想想,這幾個月來雲公子每天都待在房裏和帳本周旋,鮮少有機會出 門去和外面的姑娘們接觸;要再不,即使有機會出門,也都是和雲老爺出門談生意,身邊接觸的凈是些大男人,生活極為苦悶,所以雲公子才會一時想不開,以致誤 入歧途啊!」老天有保佑!終於讓她給講完了!

  「真的是這樣?」雲夫人的目光瞬間綻放希望的光彩。

  「是啊!所以伯母你千萬別擔心,我想這雲大少爺的『病症 應該是很快就能夠治好的。」

  「真的?」雲夫人大喜,「那你倒是說說要怎么治才好?」

  「怎么治啊……有了!」她想到一個絕佳的好法子!

  「那還不快說來聽聽!」

  清了清喉嚨,她將自己的想法娓娓道來,「我想,不如就趕緊於近期內選個日子,在雲府裏設個秋夜宴吧!」

  「秋夜宴?」

  「是啊!設個秋夜宴,美其名是慶祝雲府事業在這一年裏的大豐收,實際上呢!則是意在邀請京城裏尚未出閣的大家閨秀前來赴宴,讓雲公子多和姑娘們接觸,到時他的病症絕對能夠不藥而愈;再者,也能藉這場秋夜宴和京城各個商埠多交流,如此豈不是一舉兩得?」

  「對呀!這可真是個好方法不是?」雲夫人喜出望外,對於她的建議十分滿意,便感激的緊握住她的手,滿面謝意地道:「任公子,真多虧了你的建議,不然我還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!」

  「哪裏、哪裏,是伯母您不嫌棄。」她同樣愉悅地回以一笑。

  現下又轉變為化敵為友,化幹戈為玉帛的溫馨情境。

  呵呵!秋夜宴耶!一聽就知道會有多么多的美食佳肴、山珍海味了!

  再加上又可以擺脫雲千尋莫名其妙的騷擾……

  雖然還是和往年一樣的冷,但此刻,她卻開始期待起今年秋天的發展了。

  攜楓園裏,處處紅燭高挂,在輕風的撫弄之下,燭光搖曳,明滅不定,形成一股曖昧的氣氛,再加上縈繞著優美動人的絲竹之樂,和漫天翩然落下的楓葉,讓人不禁覺得此情此景實在是——

  有夠礙眼!

  被四名不知名的大家閨秀團團圍住的雲千尋,忍不住在心裏低咒。

  誰來告訴他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?!

  被他爹派去外地談生意而奔波了五日的他,今兒個一回府,就接到他家老頭的命令,要他立刻到攜楓園參加秋夜宴。

  他一抵達,便立刻察覺在場氣氛有些詭異,隨後也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,他爹娘和這群女人的爹娘開始一個個消失不見,等他發現後……就是現在這般莫名其妙的場面了!

  「雲公子,這是我親手做的糕點,你快嘗嘗看味道如何?」

  一名閨秀端出一盤精致的糕點,賣力地向他獻寶。

  「不好意思,我怕胖。」雖然積了一肚子鳥氣,雲千尋表面上仍是不動聲色的對著她們露出迷人的微笑。

  另一名閨秀立刻巴了上來,「那聽聽我彈琵琶吧!我的琴藝可是連皇上都讚譽有加呢!」才說著,她手上已拿著一把琵琶,擺好架勢,躍躍欲試的看著他。

  哇!從哪兒變出那么大一把琵琶來著?

  敢情她的另一項才藝是變戲法啊?「抱歉,我最近耳屎有點多,聽不太清楚。」

  「那瞧瞧我的字畫!」又一名閨秀急道。

  「我跳舞給你看!」最後一名也搶著道。

  不過一眨眼工夫,其中一名閨秀不知何時已經搬來桌椅,拿妥了筆,正準備動工;而另一名閨秀也絲毫不落人後,倏忽之間已換好舞衣,還不知道從哪兒找來樂隊在一旁待命。

  哇!動作怎么快成這樣?還有那些道具衣服哪來的?

  「哎呀!也不知道怎么回事,我的眼睛突然看不清楚了!」

  「咦?雲公子你眼睛不舒服呀?我來幫你瞧瞧!」四名閨秀開始爭先恐後的巴在雲千尋身上,八只玉手更是毫不避諱地對著他上下其手,摸得好不開心!

  雲千尋的笑容這會兒終於僵在臉上了。

  原來這群女人不但臉皮特厚,還聽不懂人話啊?

  被困在這群有如八爪魚般甩都甩不掉的女人堆中,他實在有些惱了,但礙於他家老頭的臉色,還是努力維持笑容。

  但平白無故的,他家老頭怎么會突然想到要找這些女人來和他相親呢?其中肯定有人在搞鬼!

  那就別讓他查出是誰陷他於「不義」,不然他定會加倍奉還到他家祖宗兒孫、阿狗阿貓、親朋好友、遠親近鄰身上!

  就在他被這群女人弄得一個頭兩個大之際,突然瞥見方才設宴的亭子裏出現一道熟悉的身影,正壓低身子,迅速地將桌上的食物往懷裏塞。

  他這會兒總算又回復以往的笑臉。

  看來陷他於不義的主謀者是誰,已經非常清楚了。

  「各位姑娘,不好意思,在下還有事,請容許在下先失陪了。」

  「是什么事呢?人家也要去!」四名閨秀再度你推我擠的圍在他面前。

  「我想拉屎。」這毫無遮攔的話讓在場四名閨秀頓時一愣,等意會到他所言為何後,各個皆漲紅了臉。

  「討厭啦!雲公子你真死相,這樣尋人家開心,人家不來了!」

  「我是認真的,哎呀!糟糕!真的快拉出來了!」雲千尋作勢撫著屁股,「真的不行了!在下失陪了!」

  說著就匆匆忙忙夾緊屁股向前衝去,留下錯愕的四名大家閨秀傻愣在原地。

  任飄 啊!任飄 !既然是你先陷我於不義,就別怪哥哥我……

  對你太過「有」情了!

  來到隱蔽的橋下後,任飄 便將方才搜括而來的美食傾倒而出。

  「哇!有酥皮烤雞呢!」她故作開心的看著滿地的戰利品,但才沒一會兒,就突然像是泄了氣,有些沒力的坐了下來,對這些美食再也提不起勁。

  她長長嘆了一口氣,就不知道自己是哪裏不對勁了。照理說,這么多的美食當前,她應當會因此而心情大好才對,卻不知怎么的,心裏總覺得有哪裏不太舒暢,像是被什么給壓著般。

  心裏的異樣感覺持續在滋生著,她卻怎樣也找不出原因。

  不管了!還是吃她的美食先!才一 ,腦海中突然浮出幾個畫面——

  「雲千尋那家夥沒事對那群姑娘笑得那么開心做啥?牙齒白啊!」

  唔……沒味道,再用力咬了一口,「還粘得那么緊!都不嫌熱啊!」

  還是沒味道。

  咬咬咬咬!她再用力咬了好幾口,仍然是沒味道。

  怪了!怎么今天這雞腿吃起來都沒味道啊?難道是她舌頭出了問題?

  方才雲千尋與那一群大家閨秀相談甚歡的情景再度浮現,她心裏的不快益加壯大。

  煩躁的搔了搔頭,她忍不住大喊:「死雲千尋!快給我滾出去!」

  「就真這么討厭我啊?真是太教我傷心了。」

  「赫!」一瞧見來者是誰,她才要開溜,他的動作比她更快,手一伸,便結結實實的將她往懷裏帶。

  「瞧你一臉心虛,敢情是又做了什么壞事了?」他嘴在笑、眼在笑,但那傳出口的聲音卻是著實令人感到不寒而栗。

  「我、我……」意識到雲千尋這次真的發火了,她頭皮陣陣發麻,心想得趕緊找個理由瞞混過去, 她擠破了腦袋,就是想不出有什么好法子。

  「你乖啊!最好是一五一十的將詳情說給哥哥我聽,不然這么久沒看見你,我真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因為太想你而做出什么事來呢!」他說得輕柔,卻教她聽得寒毛直豎。

  「是、是你娘說你有斷袖癖的!我也不過好心的想要幫忙改掉你的癖好而已啊……」她越說越心虛,就怕他一個不爽就把她扔到湖裏喂魚。

  「哦?」他眉一挑,滿腔怒氣頓時消了大半,再瞧見她滿臉的不自在和微微泛紅的臉蛋,忍不住露出滿是興味的笑意。

  「既然你都知道我有斷袖癖了,想必也很清楚引發我這症狀的病源是誰 ?」本以為遲鈍如她,肯定至今還未發現自己對她的意圖,沒想到她竟然已心知肚明。

  那會是什么時候開始發現到的呢?無論如何,既然都知道自己對她的情意了,卻還是成天裝傻讓他一人在那兒幹著急,她是該打呀!

  「你、你才沒有什么斷袖癖呢!」

  「哦?此話怎說?」終於肯向他從實招來了?他滿是期待的看著她。

  只見她皺緊眉頭,一臉的不滿,「瞧你方才和那群姑娘們聊得挺樂的!哪裏像是有斷袖癖的人啦!」聲中凈是連她自個兒都沒發覺的濃濃醋意。

  聞言,他先是一愣,不一會兒便突然大笑開來,隨後緊緊的抱住任飄 ,臉上凈是藏不住的愉悅。

  任飄 則是一頭霧水,一時間還意會不過來他究竟是為了什么而心情大好。

  「怪怪,是不是有人跑到廚房偷喝醋啦?怎么我隱約聞到一股酸味?」

  他持續在笑,被他擁在懷裏的任飄 能夠明顯的感受到他的胸腔因笑而發出震動。

  「醋這種東西哪能直接喝啊!誰那么笨?」雖然這樣被他抱著,感覺上還是挺別扭的,但不知為什么,現在她卻不想打破他那明顯的喜悅。

  「不就是你這個傻子 !」

  「我?我才沒有!」她一向最怕酸了,哪可能直接喝醋啊!

  「是嗎?那我嘗嘗。」接著,便低頭封住這些日子以來令他魂牽夢縈的小口,深深的纏綿其中。

  思念真的是一種很可怕的東西,才幾日不見,對她的渴望就已經暴漲到幾乎要決堤的地步。她的滋味,遠比他想像中的還要美好;她的氣味,也遠比他夢裏要來得令他眷戀。

  他只能深深的吻著她,倣佛想將這幾日來無處傾訴的情感,狠狠的釋放到她身上;他只能夠沉久的吻著她,再久都嫌不夠,想將她揉進自己的懷裏,與自己融為一體,然後,再不用承受那些想念卻見不到面的相思之苦。

  察覺到懷裏的人兒已經好些時候沒喘息了,雖然很舍不得放開她,但為了避免任飄 因而斷氣,他還是費了極大的意志力,才迫使自己暫時離開她的唇。

  一抬眼,就見她傻愣愣的睜著一雙眼,他忍不住輕笑出聲。

  「你還是學不會閉眼啊!」親了親她的額頭,再次緊攬住她,隨後將下顎抵在她的頸窩,享受被她氣息包圍的滿足感。

  只有她能夠令他牽挂至此;也只有她,能令他如此滿足。

  意識到原來自己對她已放下如此深的情感,可眼前這女人,似乎還是依然遲鈍故我,絲毫感受不到,他有些無奈的輕嘆一聲。

  那就再等一會兒吧!

  如果她仍然堅持不肯向他坦白,還要繼續再裝個男人玩下去,那么只要能夠將她留在自己身邊,他願意多陪她玩一會兒。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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